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捏碎杯沿,随即狠狠掷向地面。
“哐当——”一声脆响炸开,茶盏瞬间裂成无数碎片,滚烫的茶水混着瓷渣溅开,有几片尖锐的瓷片擦过海兰的裙摆,划出几道细密的口子。
“皇上息怒,龙体为重。”
富察琅嬅连忙上前,指尖轻轻顺着皇上紧绷的脊背,
“只是臣妾这里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的讥讽,只留一副担忧模样。
皇上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闻言狠狠摆手,“说!”
富察琅嬅抬眼,不着痕迹地给旁边侍立的进保递了个眼色。
进保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垂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殿内,
“启禀皇上,奴才奉命去扎齐住处搜查赃物时,除了查获大批金银,还搜出不少宫中的珠宝首饰。其中有几件....瞧着像是娴答应的物件。”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皇上的脸色“唰”地又黑了几分,原本就粗重的呼吸变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呼啸的怒气,胸口起伏得几乎要顶破龙袍。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如....懿....”
海兰的面色骤然一变,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
她当初给扎齐银钱首饰时,特意避开了所有与如懿相关的物件。
她没想过要把如懿牵扯进来,就像她当初说的一样,此事她一个人来做。
可现在.....海兰猛地抬头,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富察琅嬅。
而富察琅嬅只是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温柔得近乎残忍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海兰的心底。
她浑身一寒,脊背瞬间沁出冷汗。
原来她一直像个跳梁小丑,在戏台上演着自以为精妙的戏码,却不知每一步都踩在富察琅嬅布好的网里。
如今这网收紧了,不仅要捕她,还要把如懿也一同拖进来,一网打尽!
可海兰却突然沉默了。
方才还翻涌的慌乱与愤怒,像被突然抽走了力气,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想起凌云彻死后,如懿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只有疏离的冷淡,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可明明,自己是为了她好。
又想起今日从延禧宫离开时,她想从如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