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谁都清楚,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认下任何罪名,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她就必须争一争。
“不知!?”
皇上被这三个字气得浑身发抖,青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随即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一手抚着胸口,一手紧紧抓着软榻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咳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一旁的富察琅嬅连忙起身,走到软榻边,动作轻柔地给皇上顺着后背,声音温婉,
“皇上莫要为此动怒,身子最要紧,还是臣妾来问吧,省得累着皇上。”
她的语气里满是关切与担忧。
皇上在咳嗽的间隙艰难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富察琅嬅的提议。
富察琅嬅收回手,转身时脸上的温婉已淡去几分,她没有看向海兰,反而将目光投向了仍被按在地上的扎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扎齐,你把方才在皇上和本宫面前说的话,再对着海官女子说一遍。”
扎齐的身子瞬间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偷瞄了一眼海兰,见她眼神冰冷,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亲近,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
“是....是...姑姑给了我一大笔银钱,让我去江湖郎中那里买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再想办法送入宫中....”
话音刚落,他又猛地抬起头,看向富察琅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将所有罪责往外推,
“皇后娘娘明鉴!这全都是海官女子让我去做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说着,他拼命地对着富察琅嬅磕头,额头重重撞在青砖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不过几下,光洁的额头就渗出血迹,顺着脸颊往下流,看着格外凄惨。
海兰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像是被冻住了一般,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她心中满是嘲讽。
她当初精心挑选的棋子,竟是如此不堪一击,如此贪生怕死。
其实她早该知道的,扎齐本就是个趋利避害的废物性子,可她那时被急昏了头,还是存了一丝侥幸,如今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姑姑,你快招了吧!”扎齐见海兰始终不说话,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我可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丁啊!你不能不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