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静静地坐在桌边,双眼发直地凝视着手中的瓷瓶。
直到此刻,瓷瓶上仍旧还有一丝残留的温暖。
可这温暖越是真实,就越是像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无情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感到一阵阵地刺痛。
凌云彻打开盖子,瓷瓶离他的鼻尖只有咫尺之遥,一股清苦的药香缓缓渗透进他的鼻腔。
那是伤口愈合的希望,是活下去的气息。
可是.....
凌云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腿根部,自己如今连个男人都算不上了。
就算苟活下去,也不过是苟且偷生,是牵连别人。
他的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摸向了袖袋。
凌云彻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去感受那股药香,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然而,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却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让他无法逃避。
他想起了如懿。
今生今世,他恐怕是没有机会亲口叫她一声“如懿”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或许她如今也不会落得这般被人冷落、嘲笑的境地,或许她依旧是那个能得到圣宠,在后宫里安稳度日的娴妃。
凌云彻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而当他想起嬿婉时,心中的痛苦更是如同被火灼烧一般。
那个曾经与他海誓山盟的女子,如今已经飞上枝头,成为了皇上的妃嫔,而他,却从一个仿佛看见了前途的侍卫,变成了一个太监。
人生的落差如同天渊之别。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呢?
凌云彻紧闭双眼,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伸手迅速地拿起了桌边的水壶。
壶中的水早就冷成了寒冰一般,他却毫不在乎的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接着,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缓缓打开了那个纸包。
纸包里的药末散发着淡淡的苦味,这股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闻之欲呕。
然而,凌云彻却没有丝毫犹豫,将药末尽数倒入了口中,然后毫不犹豫地咽了下去。
毒药入喉的瞬间,他并没有感受到想象中的那种难捱。
那股苦涩的味道在他的喉咙里蔓延开来,凌云彻却只有麻木。
只是他的身体,却是抵挡不住的轻颤起来。
他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