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怪我。”
花楼看向他。
“我在频道里喊了‘不用防了’。”暖阳的嗓音闷闷的,“我带了节奏,花卷松手是因为我那句话。”
“不是你的问题。”花卷摇头,“那句话你不喊,我也会松。”
“都别找了。”
花楼开口了。
休息室里每个人都看向了他。
“错在我。”
花楼拿起白板擦,把那些红蓝箭头一笔一笔地抹掉。
擦到一半,白板擦上沾满了墨水,他换了个面继续擦。
“兰陵王是我选的。”
花楼把最后一道红线擦掉。
“我判断鬼谷子会走隐身抓人的路线,用兰陵王的被动去反制,思路是对的。”
“但我没预料到他根本不来。”
花楼把白板擦放下来,转身面对五个人。
“他把鬼谷子的隐身从进攻工具变成了心理武器,这个转换我在BP阶段没想到。”
贝克曼在角落里动了一下。
“教练,从数据上看……”
“你说。”
贝克曼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上是第二局的全程经济走势图。
“问题出在第一次大招空枪之后。”
贝克曼指着图表上的一个拐点。
“三分二十秒,第一次隐身入侵,我们交了三个大招,从这个点开始,WB的经济增长曲线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斜率下降。”
“不是因为对面抢了我们的资源。”
贝克曼划了一下屏幕。
“是因为我们自己的效率降了,每次收到隐身预警,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是收缩、看地图、判断方向,这些动作每次大约消耗五到八秒的有效操作时间。”
“七次,每次五到八秒,累计四十到五十六秒。”
“这还不算集体收缩防守时丢掉的兵线和野怪。”
贝克曼合上笔记本。
“整局比赛,我们因为防守他的隐身入侵,合计损失了大约两千五百到三千的团队经济,这些经济不是被他打掉的,是我们自己慌张中漏掉的。”
“而他在同一时间段里,利用我们收缩造成的真空,在自家半图把能吃的资源全吃了,他一个人的经济增长量几乎等于我们丢失的数字。”
“此消彼长。”
贝克曼的手从键盘上拿开。
休息室里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