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一下镜片。
“今晚的比赛，可能要到此为止了。”
*
AG超玩会休息室。
电视里鲁班七号的复活倒计时还在跳。
月光站在桌前，两手撑着桌沿，脑袋低着，盯着桌面上那本揉得不成样子的战术手册。
完了。
不是气话，是判断。
鲁班七号死了三十秒，狼队推掉一到两座外塔，再去拿主宰。
主宰龙兵灌三路，六神装裴擒虎配合龙兵推高地。
AG没有前排能扛得住暗影BUFF加持下的裴擒虎。
推不住的。
这局没了。
四比零。
零封。
世界冠军杯四强赛，止步于此。
连总决赛的门都没摸到。
月光把战术手册翻了一页，又翻回来。
上面写的东西他看了一百遍了，每个字都记得，每个字现在都是废纸。
奶茶蹲在墙角，两手抱着膝盖。忽然站起来了，脸涨得通红，手指戳着电视屏幕上镜的灰色轮廓。
“开局那波不该五个人去偷红！你自己定的战术，五人绕后反裴擒虎的红BUFF。结果呢？红没拿到，一血送了，双BUFF全给他了！”
奶茶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说他贪心会来，来了就围死他。人家确实来了，然后杀了我们打野，抢了我们BUFF，四BUFF开局！你的战术手册上写了怎么应对四BUFF开局吗？”
他一把抓过桌上那本手册，翻了两下，摔回桌上。
“没有！因为你压根没想过这个可能！”
月光没看他。
“你来当总教练。”
奶茶的嘴张了一下。
“你来排兵布阵，你来ban英雄，你来安排前期运营节奏。”
月光抬起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选手的执行力、对手的临场发挥、版本的理解深度，你来。你摆脱得了零封？”
奶茶想说什么，嘴皮动了两下，没声音。
月光把视线转回屏幕。
“运营保核没有错。铁桶阵没有错。养猪流没有错。一诺十分钟四件套，DPS面板全场最高，经济只比裴擒虎少五百块！”
他的拇指在桌沿上刮了一下。
“阵容、战术、执行、保核效率，任何一个教练来看，AG今天的四局比赛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