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因为团战爆发而飙升的肾上腺素，此刻像是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鸡毛。
吕成林站在大屏幕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地上的保温杯还在冒着热气，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这算什么？”
吕成林指着屏幕上一地的尸体，语气里满是荒谬，“四千经济优势，大乔体系，不去带线牵制，非要越塔送？”
“这要是没打赢，咱们就是KPL历史上最大的笑话！”
虽然赢了团战，但这种赢法，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不想过了”的疯劲儿。
作为主教练，他需要的是稳，是冠军。
不是把心脏放在过山车上摩擦的刺激。
“我觉得挺好啊。”
黎洛缩在沙发里，看着屏幕的眼神反而有点亮。
他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战术本，拍了拍灰，“教练，这不是你教的吗？”
吕成林一愣，猛地回头：“我教什么了？我什么时候教过无兵线越高地送死？”
“气势啊。”
黎洛一本正经地学着吕成林刚才那副高深莫测的语气。
甚至还清了清嗓子。
“你说过的，最好的运营，不是算计那几百块的经济差，而是让对手看着你，就像看着一群不可战胜的魔鬼。”
“现在你看AG，是不是已经被吓傻了？”
吕成林：“……”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这话确实是自己几分钟前刚说的。
这特么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角落里扛着摄像机的大哥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肩膀一抖一抖的，连带着镜头都在跟着晃。
*
AG超玩会休息室。
相比于狼队那边的纠结，这里的气氛简直可以说是灾难现场。
月光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口喘着气，那模样不像是刚看完团战，倒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
“疯了……全特么疯了！”
月光指着屏幕，“这是职业联赛！是总决赛！不是五排带粉！哪有这么打的？完全不讲基本法啊！”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教练，哪怕是被零封，哪怕是被翻盘，都没像今天这么无力过。
你所有的战术部署，所有的运营思路，在对面那种“也不管赚不赚，反正就是要干你”的打法面前，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是秀才遇到了兵。
“教练，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