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满朝都被新帝震住,他终于战战兢兢上前,准备继续礼程。
可萧尘渊却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礼官一愣。
“陛下?”
萧尘渊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满朝文武,望向长阶尽头。
那里,凤驾已至。
宫人执扇,仪仗开道,
金色凤辇缓缓停在承天门下,
苏窈窈穿着皇后礼服,从凤辇中走下,
九翟凤衣华贵无双,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凤冠珠帘垂落,遮住她半张明艳的脸,
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她一步一步走来,
长阶很高,
红毯从她脚下延向金阶之上,
满朝文武跪伏在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有人惊艳,有人复杂,也有人暗暗心惊。
他们从前都知道皇后娘娘美,
可今日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盛极,
她不是那种柔弱到需要依附帝王的美,
她站在那里,凤冠霞帔,明艳端庄,眉眼之间却仍旧带着那股熟悉的鲜活和狡黠,
像一团火,
不是被帝王捧在掌心的金丝雀,
而是能与帝王并肩的凤凰。
苏窈窈其实在凤辇里就听见了,
听见那个御史说,要萧尘渊充盈后宫。
也听见萧尘渊一句一句,把那些人的脸皮撕下来踩,
她不意外,
可心口还是热得厉害,
从前他是太子时,她便知道,他不是什么会被礼法裹挟的人,
可今日不一样,
今日他是皇帝,
站在万万人之上。
有些人一旦坐上那个位置,就会觉得天下都是自己的。
女人也是。
权力也是。
深情可以是少年时一时冲动,帝位却最容易让人变得贪婪,
可萧尘渊没有变,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想过变,
他曾在她耳边说过……
在你面前,我不想当皇帝。
那时她只觉得心动。
如今隔着满朝文武,她才真正明白这句话有多重。
他不是不会当皇帝。
他会。
他能压得住朝堂,镇得住边疆,护得住江山。
可他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