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诸神以更猛烈的方式回应。厄瑞波斯在律法之城的上空撕开了一道裂缝,从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洪水,不是火焰,而是随机性。城邦中每一条笔直的大道在随机性的冲击下开始弯曲,每一块方正的基石开始扭曲,法典碑林上的文字开始自行重组——有的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符号,有的变成了与原文截然相反的律令。律法之城的居民在混乱中奔走呼号,但他们不知道应该往哪个方向跑,因为方向本身也在随机变化。
战争在第一个百年内就蔓延到了凡间的每一个角落。秩序诸神与混沌诸神不再满足于攻击对方的城邦,而是开始直接干预凡间的自然法则。赫利俄斯将太阳的轨道从椭圆形调整为完美的圆形,导致赤道地区陷入了永恒的盛夏,极地地区陷入了永恒的严冬;厄瑞波斯则在太阳的轨道上引入了随机波动,让某些地区的居民一天之内经历四季,庄稼在抽穗的瞬间就被霜冻杀死。
忒弥斯加速了时序的流速,让某些地区的一年变成了凡人的一生。婴儿在出生后的第三天就长出了白发,第五天就开始遗忘自己的名字;涅墨西斯则反转了时序的方向,让某些地区的居民每天都重复着同一天的生活——今天吃过的早餐,明天早上还会原封不动地出现在盘子里。
陶拉斯在凡间竖起了一道道不可逾越的界限,将不同部落的人类分隔在不同的区域,禁止他们互相贸易、通婚、甚至交流语言;埃忒尔则溶解了所有的界限,让山脉在一天之内从东边移动到西边,让海洋从南边漫灌到北边,让人类的部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与陌生的邻居共享同一片水源。
凡间变成了地狱。人类的部落在地震中坍塌,在海啸中被吞没,在火山爆发中被灰烬掩埋。那些幸存下来的人蜷缩在洞穴中,用石块堵住洞口,用兽皮捂住耳朵,试图隔绝神明们的战争。但神明的战争是无处不在的——它在地震的每一次颤抖中,在海啸的每一道浪尖上,在火山灰的每一粒尘埃中。
人类开始向众神之主索拉卡祈祷。
索拉卡听到了那些祈祷。她在宇宙的正中央,星辰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