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利爪退出时,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沃利贝尔没有食言。一股陌生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不是雷霆之力,而是更古老、更幽暗的寒冰之力。她的皮肤变成深蓝色,血液中流淌着冰晶,指尖能凝结出足以刺穿钢铁的冰锥。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使者。”沃利贝尔的声音在黑暗中回响,“替我监视人类,替我传递命令。你的眼睛没了,但你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人心。”
丽桑卓在黑暗中缓缓跪下。不是臣服,是伪装。
与此同时,赛瑞尔达向北而行,去寻找星灵的遗迹。她听说在那座被月光永恒照耀的山峰上,有人曾经与星灵交谈,获得了超越凡人的智慧。她爬了七天七夜,指甲嵌进冰层,膝盖磨得见骨,终于在山顶看到了那团漂浮在月光中的、银白色的光晕。
星灵没有形体,只有声音——一种直接响在意识深处的、空旷的、如同风吹过冰窟的低语。
“你要什么?”
“对抗半神的力量。”
“你能给什么?”
赛瑞尔达想了很久。“我的声音。”
星灵沉默了。然后,那团光晕猛地收缩,化作一道细长的光线,刺入赛瑞尔达的喉咙。她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感觉到一种被抽空的、从喉咙深处向外蔓延的空洞感。她想说话,但嘴唇翕动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她哑了。
但她感觉到了新的力量——月光之力在她的指尖流淌,她能够将月光凝结成实体,化作利刃,化作箭矢,化作她说不出口的、但比任何语言都更锋利的武器。
阿瓦罗萨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没有去找半神,也没有去找星灵。她只是在一个夜晚,独自走进了营地后方那条被族人视为禁地的黑暗冰裂缝。裂缝深处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膝盖撞上岩石,额头碰在冰棱上,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在黑暗中走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这条路没有尽头。然后,她听见了——不是声音,而是某种直接的、不通过听觉的“知晓”。那个存在没有形态,没有名字,只有一种无穷无尽的、冰冷的、吞噬一切的空洞感。
“人类,你为何而来?”
“为力量而来。”阿瓦罗萨在心中回答。
“你愿意付出什么?”
阿瓦罗萨沉默了片刻。“我的听觉。”
她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