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庄妮在斥候带回的消息中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诺克萨斯的补给船在今年的航行中临时改变了一段航线,为了避开东部冰盖边缘的大面积浮冰区,它们会驶入距离凛冬之爪南侧猎场不到半日路程的海域。
半日路程。瑟庄妮盯着那张粗糙的地图,指腹在那条新航线上反复摩挲。诺克萨斯的补给船通常由两艘武装商船护航,每艘船上有三十到四十名士兵。武器精良,但缺乏极地作战经验。凛冬之爪能调动至少一百名战士,熟悉地形,擅长在暴风雪中隐蔽接近。如果能赶在补给船驶出最佳伏击区之前发起突袭,抢在诺克萨斯士兵适应极地环境之前结束战斗……
她把这个计划带到了部落的议事帐篷里。母亲听完,放下酒杯,用那种瑟庄妮最痛恨的、慵懒而轻蔑的眼神看着她。“诺克萨斯?你疯了吗?那是帝国。他们有魔法,有炼金术,有源源不断的援军。你抢他们一艘船,他们派十艘船来报复。你抢他们十艘,他们派一百艘。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们不抢他们的船,他们也不会给我们粮食。”瑟庄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钉在帐篷里每个人的耳膜上,“你打算怎么办?等春天来?春天来了,雪化了,冰面上的海豹消失了,饿死的族人也从冻土里挖出来埋了?”
“注意你的语气。”母亲的声音沉下来,“我是战母。”
“你是我的母亲。”瑟庄妮站起身,目光扫过帐篷里每一个族人的脸,“但我也是这个部落的战士。我有义务为部落找到活路。你不愿意做,我来做。”
她掀开帘幕,走进风雪。
那次劫掠是瑟庄妮军事生涯中第一次亲自策划并指挥的战斗。她选择了夜袭。冰原上的冬夜长达十六个小时,诺克萨斯的士兵在黑暗中看不清十步外的任何东西,而凛冬之爪的战士从小就在这种黑暗中训练视力。她在补给船必经的一处狭窄水道设伏,让战士们在冰面上凿出伪装过的藏身洞,趴在洞里等待,一动不动,任由暴风雪覆盖他们的身体,一层又一层。
当诺克萨斯的船队在凌晨三点驶入伏击区时,瑟庄妮从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