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他做不到。剑魔说得对,他太弱了。弱到连父亲临终前最后一眼都不敢接住,弱到只能逃跑,弱到连复仇的念头都只能藏在心底最深处,像一颗埋在冻土里的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芽。
泰达米尔站起来,沿着冻河向下游走去。他要找一个能让他变强的地方。找一些人,一些愿意收留他、愿意训练他、愿意在他最弱小的时候给他一把武器和一个容身之处的人。他不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它。否则,他这辈子都只能做那个在剑魔面前转身逃跑的懦夫。
艾希第一次听说泰达米尔的名字,是从一个北方商队领队的嘴里。那个领队喝了几杯温好的烈酒后,舌头开始发软,在篝火边絮絮叨叨地讲起了冰原上流传的新鲜事:有一个南方的蛮族部落被屠了,只剩一个活口。那活口在冰原上流浪了很久,最终被凛冬之爪的巡边队捡到,送到了瑟庄妮面前。
“瑟庄妮收留他了?”艾希的眉毛微微抬起。
领队摇了摇头。“那小子把瑟庄妮派去试探他的三个壮汉全揍趴了。然后他对瑟庄妮说,他不替女人卖命。”领队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起来,“瑟庄妮差点把他钉在木桩上喂乌鸦。后来不知怎么,他又走了。有人说他去了西边的霜原,有人说他往南去了。谁知道呢。”
艾希没有笑。她在想,一个能独自存活下来、敢对瑟庄妮这么说话、还能把三个壮汉揍趴的人,也许值得她花点心思找到他。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她需要这样的人。
阿瓦罗萨部落脱离凛冬之爪后,处境一直很艰难。冰原上的其他部落视她们为叛徒,认为她们背叛了瑟庄妮的母亲——那个曾经统一过北方诸多部落的强大女人。艾希的母亲在多年前的一场内斗中死去,艾希接过了部落的指挥权,带着愿意跟随她的人离开了凛冬之爪的核心区域,在冰原的东南角重新扎根。
几年下来,阿瓦罗萨部落吸纳了几个同样不愿受瑟庄妮统治的小部落,人口翻了倍,猎场也扩展了不少。但问题也随之而来。那些新加入的部落并不是真心臣服于艾希,而是迫于生存压力暂时依附。他们有自己的首领,自己的规矩,自己的忠诚对象。艾希的命令在他们那里经常被打折扣,资源的分配也时常引发争执。几位老首领不止一次在议事帐篷里拍着桌子对艾希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