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血脉中有远古巨魔的寒冰之力,”丽桑卓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你是被选中的人,特朗德尔。你比你那些只会用蛮力的同族高贵得多。现在,回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特朗德尔抬起头,望着深渊中的那张冰壁。丽桑卓的面孔已经开始模糊,那些寒冰正在缓缓退去,像潮水落回深海。
“然后呢?”他问,“我拿回部落,然后做什么?”
“然后,带着你的族群效忠于我。”丽桑卓的脸彻底消失在黑暗中,只剩声音还在深渊中回荡,“我会给巨魔一族他们从未拥有过的东西——真正的力量,真正的信仰,真正的……主人。”
特朗德尔站在嚎哭深渊的边缘,握着那根冰蓝色的骨棒,在呼啸的风声中,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不是满足的笑,不是感激的笑,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了机会的、冰冷的、近乎残忍的笑。
特朗德尔回到部落的那天,天空下着冻雨。
他的出现引起了骚动。不是因为族人记得他,而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与七日前那个被驱逐的瘦弱巨魔判若两人。他的皮肤变成了深蓝色,肩背比离开时宽了不止一圈,那头蓬乱的头发冻成了冰柱,垂在肩后,在雨中折射出暗沉的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那根骨棒——冰蓝色的、流淌着寒霜纹路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骨棒。
格鲁克坐在中央帐篷里,手里抓着一只烤得半生的海豹腿,油脂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皮甲上。他看见特朗德尔掀帘走进来,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整个帐篷里回荡,几个亲信也跟着笑,笑得前仰后合。
“你还没死?”格鲁克把海豹腿扔到一边,撑着膝盖站起来,“我还以为你在某个冰裂缝里烂掉了。你是回来求我收留你的?跪下,弱种。跪下来求我,也许我大发慈悲,让你在部落外围捡捡——”
格鲁克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特朗德尔在他开口说第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寒冰碎骨棒在他手中快得只剩一道蓝色的残影,棒头那个远古生物头骨的形状在格鲁克的视野中急剧放大。格鲁克下意识地抬起左臂格挡,他那条曾经一拳打死过冰原狼的粗壮手臂在碎骨棒的撞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格鲁克惨叫,后退,右手抓起靠在王座旁的巨型骨锤。他的亲信们扑上来,但特朗德尔的碎骨棒在他们身上敲出了更多的骨裂声。不是战斗,是屠杀。特朗德尔从帐篷的一头杀到另一头,再从另一头杀回来。格鲁克的亲信们倒在地上,有的断了肋骨,有的碎了膝盖,有的颅骨凹陷,有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