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罗拉多州南部,圣路易斯河谷深处。矿工疗养院。
疗养院主楼后面的院子里,有一个用工字钢焊接而成的巨大铁笼。铁笼里关着血瞳。它趴伏在角落里,幽蓝色的骨甲在额头中央微微发光,亮度比在苏澈手中时暗淡了许多。它的眼睛睁着,血色瞳孔中带着麻木的顺从。
红面长老站在铁笼外面,从怀里掏出骨刀,割开左手食指,将血珠滴在铁笼的锁扣上。铁笼的锁扣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血瞳的头从爪子上抬起来,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呼噜声。红面长老将手伸进铁笼,按在血瞳的骨甲上。血瞳没有反抗。
铁钳从主楼阴影中走出来。“长老,苏澈现在不在洛杉矶。咱们有血瞳了,只要把它带到洛杉矶,谁也挡不住它。”
红面长老说:“苏澈不在洛杉矶,但他的妹妹在,他的养女在,他的手下在。如果我们在他的地盘上放一头淬体兽,杀了他的人,毁了他的产业,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追杀我们,追到我们每一个人都变成尸体。”
他从长袍袖子里抽出一张地图,摊开。地图上标注着圣佩德罗地区的详细地形,用红笔画了好几个圆圈和箭头。“我们不直接进攻他的地盘,我们一个一个地拔掉他的手下。先杀林肯,再杀黑仔,再杀阿布兹,再杀杰克。每杀一个,就给苏澈留一个标记。等他赶回来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铁钳的嘴角翘了起来,转身朝主楼走去。
红面长老站在原地,看着铁笼里的血瞳。血瞳的眼睛半睁半闭。它不知道洛杉矶在哪里,不知道苏澈是谁。它只知道额头上的骨甲在隐隐作痛,像有一个声音在很遥远的地方呼唤它。那个声音很微弱,但就是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