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花哨的连衣裙。
她手里拿着一本八卦杂志,正在翻看其中的一页,嘴里嚼着口香糖,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住店?”她头也不抬地问。
“一晚。”苏澈将一张二十美元的纸币放在吧台上。
胖女人这才抬起头,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
“二楼,走廊尽头那间。热水只供应到晚上十点,早上七点才有早餐,只有咖啡和甜甜圈,别指望有煎蛋和培根。”
她将钥匙推过来,目光落在苏澈腰间的枪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麻木的漠然。
“你带了枪?这没关系,我们这里每个人都有枪。但我劝你晚上不要出去,山里有狼,比狼更危险的东西也有。”
苏澈拿起钥匙,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回头问了一句。
“镇上最近有没有来陌生人?”
胖女人重新拿起杂志,翻到刚才那一页继续看。
“你算一个。前几天还来了几个,都穿着西装,一看就不是本地人。他们在镇上待了两天,然后往山里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她翻了一页杂志,用那种事不关己的语气补充道。
“他们不会回来了。来这个镇上的人,有很多都不会回来。”
苏澈走出办公室,沿着外面的铁楼梯上了二楼。
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口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发光。
走廊尽头的房门号是十二号,门上的油漆已经起皮,露出一块块发白的木头纹理。
他打开门走进去,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廉价的风景画,画的是落基山脉的日出。
窗帘是厚重的深红色绒布,拉上之后能将外面的光线完全隔绝。
苏澈没有开灯,他走到窗前,将窗帘掀开一条缝,观察外面的街道。
街上已经没有人了,之前坐在长椅上的干瘦老人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把空荡荡的长椅和一个空啤酒瓶。
但苏澈注意到,街对面那栋废弃的两层楼房的二楼窗户里,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那个人影的动作很快,快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发现,但苏澈看到了。
他放下窗帘,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台红外夜视仪。
夜视仪的镜片在黑暗中发出幽绿色的微光,他将镜头对准那栋废弃楼房,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