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灯光昏暗,吧台后面站着一个正在擦玻璃杯的胖酒保。
角落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客人,每个人都低着头喝自己的酒,谁也不会多看谁一眼。
瑞德推开门走进来,还是那身褪色的沙漠迷彩裤和旧夹克。
他扫了一眼酒馆里的客人,径直走到吧台前。
“刘保罗在吗?”
胖酒保停下擦杯子的手,用下巴朝酒馆最深处那个隔间指了指。
隔间用一道厚重的布帘遮着,布帘上绣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瑞德掀开布帘走进去。
隔间里只有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
刘保罗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一副圆框金丝眼镜,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米色亚麻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长相斯文干净,怎么看都像个大学教授,和这间破酒馆格格不入。
“瑞德,你怎么来了?”
瑞德在他对面坐下,将那根牙签放在桌上。
“保罗,我是有事情找你。你号称万事通,知道淬体兽吗?”
刘保罗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放下威士忌酒杯,摘下金丝眼镜,用桌上的餐巾纸慢慢擦拭镜片。
这个动作他做了足足半分钟。
“我当然知道。那是传说中铁面人养的怪物。”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淬体兽。西伯利亚巨熊的变种。”
瑞德靠在椅背上。
“你果然知道。”
刘保罗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大口。
“我还知道它的弱点。淬体兽的骨甲是它的力量来源,但也是它全身唯一有神经分布的骨骼。骨甲上的裂缝越多,它对疼痛的敏感度就越高。而且淬体兽有一个先天的弱点,它怕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生长在西伯利亚冻土层的苔藓,学名叫西伯利亚冰苔。铁面人当年培育淬体兽的时候,用这种冰苔提取物作为麻醉剂来控制它的狂暴状态。淬体兽的鼻腔粘膜对这种冰苔的气味极度过敏,只要嗅到一点点就会失去战斗意志。但问题是,西伯利亚冰苔已经灭绝了上百年。”
瑞德将牙签重新叼回嘴里。
“灭绝了?”
“野生的是灭绝了。但最后一批冰苔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