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尔正要开口,谷仓外又响起汽车引擎声。
第三辆车是一辆破旧的雪佛兰皮卡,车厢里堆满了焊接设备和金属箱子。
车门推开,一个矮个子墨西哥裔男人跳下来。
他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裤,圆脸,短发卷曲,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颗金牙。
他腰间挂着一串自制的遥控引爆器,每一颗按钮都用彩色胶带标注着编号。
他手里拎着一个金属工具箱,箱子上用喷漆歪歪扭扭地喷着一行字:“迪亚兹炸药,小心轻放”。
迪亚兹走进谷仓将工具箱放在木箱上,箱盖弹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C4炸药块、雷管、定时器和几颗自制手雷。
他拿起一颗自制手雷在掌心里掂了掂,那颗手雷比常规手雷大了整整一圈。
“那就让苏澈和我的炸药一起飞吧。两百万美金够我买一卡车的炸药,炸完苏澈我还有余量炸遍整个西海岸。”
铁钳回头看了他一眼,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
“你炸完之后,我们还能认出那是苏澈吗?尸体都炸碎了怎么领赏金?汉默森家要的是人头,不是一堆烧焦的骨头渣子。”
迪亚兹将自制手雷放回工具箱,笑嘻嘻地拍了拍手。
“放心,我会留他半张脸。足够你们拿着照片去领钱。瑞德打脑袋,铁钳拧脖子,我负责炸飞他身边所有保镖和掩体。你们先打,打不中我再炸。我是最后一道保险。”
瑞德终于抬起头看着迪亚兹。
“可以。狙击手先手,近战第二梯队,爆破最后收尾。苏澈的命只有一条,先到先得。”
铁钳从皮背心里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划燃一根火柴凑到雪茄前端。
“先到先得。不过我先说好,如果苏澈死在我手里,两百万全归我。你们俩一人拿十万辛苦费,算我请你们喝啤酒。”
瑞德将瞄准镜的防尘盖合上,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
“如果你被苏澈拧断了脖子,剩下的钱全归我。你要是还活着,可以去帮我背弹药箱,我按天给你结工钱。”
迪亚兹在旁边哈哈大笑,笑得露出那颗金牙在应急灯下闪闪发光。
“你们俩先打,等你们分出胜负了再叫我。反正我的炸药不急,炸早了还会被你们怪罪抢了功劳。”
兰德尔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心里有了底。
一个是西部最好的狙击手,一个是能把钢筋掰弯的格斗专家,一个是用自制炸药炸翻过缉毒局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