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了。”
哈兰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小心。
“谁?”
“我的儿子兰德尔。他在中东待了六年,回来之后从没提过那六年发生的事。但我知道他不是在当军事承包商。他参加过一个我们不该问的项目。”
哈兰和托马斯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窗外远处传来农场围栏里马匹偶尔响起的嘶鸣声,夜风将橡树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
从达拉斯到阿尔伯克基,从盐湖城到丹佛,从凤凰城到埃尔帕索,地下酒吧的老板从传真机上撕下悬赏令贴在吧台后墙上,远洋渔船上的水手在卫星电话里接到消息后默默翻开藏在床板下面的手枪,汽车旅馆的前台将悬赏令折好塞进常客的钥匙信封里。
悬赏令上的照片是苏澈在太平洋地产复工仪式上的新闻截图,他站在市长旁边穿着深灰色西装,表情平静。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粗体字,苏澈,两百万美金,生死不论。活捉加三百万。联系人:汉默森家族科罗拉多农场。
西部的地下世界沸腾了。
有人在酒吧里用啤酒瓶砸碎了桌子,兴奋地吼着这辈子终于有翻身的机会了。
有人把烟头弹进墙角,蹲下身用粉笔在地上画洛杉矶的地图,研究苏澈每天的出行路线。
有人连今晚的酒钱都没结就冲出酒吧,跳上自己的破皮卡,连夜朝科罗拉多的方向开去。
更多的枪手在权衡利弊。
苏澈这个名字在西部已经不陌生了,山口组是他灭的,十三鹰是他杀的,白老虎家族是他端掉的,连铁面人都被他全歼了。
两百万美金确实诱人,但有命赚还得有命花。
但总有人觉得自己是那个例外。
总有人觉得,在密密麻麻的枪口面前,就算苏澈有三头六臂,也会被子弹打成筛子。
也有人不是冲着钱去的。
那些被苏澈抢了地盘的小帮派残部,失去了山口组庇护的走私贩,被太平洋地产挤出市场的竞争对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有一个念头,终于有人愿意牵头对付苏澈了。
当天晚上,科罗拉多农场亮起了灯。
这个偏僻的农场坐落在落基山脉东麓的一片荒原上,方圆数十英里没有人烟,只有一条碎石路连接着外面的公路。
农场的谷仓被腾空改成了临时的集结营地,干草垛被搬走,取而代之的是折叠行军床和军火箱。
兰德尔站在谷仓中央,飞行员夹克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