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前天传回消息,说灰熊镇已经空了。铁面人的石室被炸塌了一半,军火库被搬空。他在石墙上找到了铁面主人的面具,碎片拼起来还是碎的。”
总管的声音压得更低。
“三爷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王爷沉默了很久,久到庭院里的乌鸦都飞走了,久到月光被云层遮住又散开。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而苍凉,像秋风吹过枯叶。
“老三在俄勒冈,我在南加州,老四在东海岸。我们金家三兄弟,分散在三个角落,各自守着残砖碎瓦。铁面人没了,汉默森死了,亨德森死了。我们手中还有谁?还有几个死士?还有几条枪?”
总管低下头,没有回答。
王爷将茶盏残片从托盘里捡起来,放在掌心端详。
残片上沾着一片泡开的茶叶,已经冷透了,贴在瓷面上皱成一团。
“算了。这次没躲过去的不是他,是我们。”
他将残片轻轻放回托盘,重新坐回藤椅上。
灰呢大衣的衣角被夜风掀起又落下。
“灰熊镇的铁门被他撞碎了。圣佩德罗别墅外的夜袭被他反杀干净。圣迭戈港口的杀局被他一个人全端了。他身边又多了一条淬体兽,又多了一个被他视为心头肉的孩子。他的地盘从洛杉矶铺到旧金山,从旧金山铺到西雅图。太平洋地产的工地每天都在往上升一层。”
总管轻声问:“王爷,您的意思是,”
“暂且偃旗息鼓,不要主动出击。让影继续潜伏,不要接任何任务。让四弟安心待在东海岸,别来蹚这趟浑水。通知下面所有人,从现在起避开苏澈的势力范围,不要招惹他。”
王爷闭上眼睛,靠在藤椅背上。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灰呢大衣下的胸膛缓缓起伏。
庭院里安静得只剩下柑橘叶的沙沙声和远处灌溉渠的流水声。A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不是一般人。他能从天罗地网里活着走出来。”
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爬满廊檐的葡萄藤。
藤蔓在月光下投下交错的影子,像一张破碎的网。
“金家和他之间,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可以让他一次、两次、三次,但他不会放过我。”
总管犹豫了一下,用完好的那只手端起新沏的热茶递到王爷手边。
“王爷,为何不趁现在求和?交出王爷想要的东西,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