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推开身边的女人,缓缓站起身。
他的体型比资料里描述的更大,一米九的身高,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脖子和脑袋几乎一样粗。
他是典型的退役海军陆战队侦察兵,从头发到站姿都写着“好斗”两个字。
“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找错了对象,也问错了人。”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波本酒瓶,捏着瓶颈将瓶底在桌沿磕碎。
琥珀色的酒液溅在桌布上,碎玻璃碴掉了一地,剩下的半截瓶子变成了犬牙交错的玻璃利刃。
苏澈看着加里“你现在可以说了!”
“亨德森名下所有资产都在信托基金里,他把每一分钱都洗得干干净净,但他有一个软肋,他的儿子安德鲁。”
“继续说。”
“安德鲁·亨德森,今年四十二岁。州法院大法官唯一的儿子,在金融区有一间挂着投资顾问招牌的办公室,实际上是旧金山最大的地下钱庄。他替所有不方便走正规银行的人洗钱,从中抽取高额手续费。他的客户包括非法军火商、毒贩,还有政客。”
“联邦调查局半年前启动了对他的秘密调查,代号‘金流’,但调查刚开始就被劳伦斯·亨德森压了下去。安德鲁的案卷被劳伦斯·亨德森用自己的权限锁进了法院的机密档案柜,调查组也被解散了。”
“安德鲁现在在哪里?”
“安德鲁今天凌晨订了一张飞往圣迭戈的机票。起飞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
“安德鲁飞到圣迭戈之后的行踪呢?”
“安德鲁有个习惯,每到一个城市,他都会去当地一家的地下妓院。不是普通的妓院,是专门为政商高层服务的私人俱乐部。”
加里的声音压低了一度。
“那里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他们极其森严,会员制度更是严苛到变态。”
圣迭戈国际机场,苏澈走出航站楼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便装,没有带长枪,只在腰间藏了一把消音手枪。
出租车排在到达口外的候车区,苏澈拉开第一辆的车门坐进后座。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墨西哥裔男人,花白头发,脸上沟壑纵横,后视镜上挂着一串褪色的玫瑰念珠。
“去哪儿?”
“你们这儿地下最有名的私人俱乐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苏澈一眼,那双浑浊的棕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
“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圣迭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