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
“我托尼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
阮文山也站起来鞠了一躬。
“苏先生,我们越南帮有一批年纪大的兄弟,不会说英语找不到正经工作。工地要是不嫌弃——我让他们全部去面试。”
苏澈点了点头。
“让他们去。会开车的开车,会电焊的做电焊,什么都不会的从力气活干起。太平洋地产的人事部一视同仁,只看出力不出力。”
韩国帮的老大站起来,声音有些犹豫。
“苏先生,您这么大规模洗白——联邦调查局那边会不会趁机查咱们?”
迈克尔从角落里走出来,放下咖啡杯。
“不会。太平洋地产是独立法人,资金走正规银行渠道,每一笔税都照章缴纳。联邦调查局要查,只能查出我们是一家合法经营的房地产公司。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启动调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我亲自盯法务和税务。”
苏澈在地图上写下八个字——“以商养人,以人护商。”
“黑道上的钱养着兄弟们,正道上的生意给兄弟们出路。两者缺一不可。”
他放下红笔,转头看向窗外。
“想洗白的兄弟,我把他们的血变成水泥砂浆,浇进这栋楼的地基里。想继续打的人,我把他们的枪口对准下一个敌人。两个选择,都是我的兄弟。”
十二个老大的掌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独眼托尼拍得最用力,那只瞎掉的左眼窝里竟然淌出一滴浑浊的泪。
第二天,洛杉矶市政厅的招标会上,太平洋地产以三千两百万美金拿下东南荒地。
消息传回圣佩德罗,码头上正在卸货的帮派成员们扔下货箱,朝天上打光了一整个弹匣以示庆祝。
子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阿布兹蹲在路边拿计算器算着,抬头说了一句话。
“扣除地价、建设成本、税费,三年之后,我们就是西海岸最大的地主。”
一周后,太平洋地产正式开工。
工地设在洛杉矶东南那片荒地上,推土机和挖掘机同时进场,掀起漫天黄土。
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排着队进工地,队伍里有断了手指的老黑帮,有走路一瘸一拐的越南帮老兵,有满臂纹身的俄罗斯壮汉。
他们昨天还在赌场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