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在圣地亚哥。他带走了白老虎残部中最死硬的那批人,还联合了当地一个叫恩里克的大毒枭。他们不听我的。”
白狼重新落座,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恩里克在墨西哥边境经营了二十年,手下有五百多人,全是亡命之徒。小老虎已经和他歃血结盟,发誓要为他父亲报仇。”
苏澈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白狼看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
“我压不住小老虎。他从小被他爹惯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我欠我大哥一条命。苏先生,我求你——抓住他之后,留他一条命。”
苏澈站起身,将那份文件原封不动地退回给白狼。
“圣地亚哥的地盘,我不要。你自己留着,以后你就是白家唯一的话事人。”
白狼愣住了。
苏澈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但你记住——从今天起,整个南加州,只有一个名字。”
白狼低下头,沉默片刻。
“我知道。白家从今往后,绝不再与苏先生为敌。”
苏澈推门而出。
圣地亚哥,美墨边境最大的城市。
这里和洛杉矶完全不同——街道更窄,墙壁上涂满西班牙语的涂鸦,空气中弥漫着辣椒粉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城市的南端与墨西哥的蒂华纳仅一墙之隔,每天有数万人穿越边境墙,其中有工人,有游客,也有毒贩。
恩里克的庄园坐落在圣地亚哥东郊的荒山上,占地五十英亩,四周围着三米高的铁丝网。
庄园里养着十几条斗牛犬,每条都有一百多斤。
小老虎站在庄园二楼的露台上,端着一杯龙舌兰酒,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
他今年才二十三岁,比他父亲白老虎年轻了整整四十岁。
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下巴上蓄着稀疏的胡茬,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凶狠一些。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白老虎的狠辣,只有被宠坏了的孩子才有的任性和暴戾。
恩里克躺在他身后的藤椅上,叼着一根雪茄。
恩里克今年五十五岁,头发剃得精光,两条花臂从手腕一直纹到脖子。
他在美墨边境经营了二十年毒品生意,手下有五百人到六百人,装备着从墨西哥军队流出的自动步枪和榴弹发射器。
“你那个叔叔,就是一团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