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冲着家里的方向,冲着老婆孩子。独眼托尼看着这一幕,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嘴里嘟囔着“他妈的,风太大”。
发完最后一叠钞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但没有人愿意走。
苏澈重新站到木箱前面,他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还没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攻城之前我说过——先攻进正厅的,赏三条街的场子。”
人群齐刷刷地转向南面的方向。
杰克和他手下的突击队站的地方。
杰克站在南面突击队的队列最前面,左臂的刀伤还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一小片暗红。
他身后是六百个从南面强攻正门的弟兄,身上全是弹片擦出的伤痕和死士溅上的血。苏澈看着他。
“杰克,正门是你打穿的。三条街归你和你手下这帮人。”
杰克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从苏澈手里接过地契,转身面对身后六百个弟兄。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这三条街的场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六百个人的。以后每个月的收入按人头平分,谁出力多谁多拿,谁偷懒就滚蛋。”
六百人同时欢呼起来,声音震得墙头上最后的残瓦都在抖。
黑仔靠在西墙根上,看着这一幕嘿嘿直笑。
林肯把M60架在膝盖上,用扳手敲了两下枪管,嘴里念叨着“这小子越来越像老大了”。
苏澈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那是一张一百万的银行本票,崭新的纸面在风中微微作响。
“一百万现钞不好带,这是本票,明天到银行就能兑现。”
他把本票举过头顶让所有人看清上面的数字,然后递给了杰克。
杰克接过本票,没有看,直接塞进了怀里。
“接下来——所有受伤的。”
苏澈走到庭院中央,看着那些缠着绷带、拄着拐杖、吊着胳膊的人。
有些是林肯手下从港岛时期就跟着的老人,有些是最近才投靠的外围成员,还有些是十二帮派里临时抽调来的弟兄。
但此刻他们脸上是同一种表情——疲惫、疼痛和某种说不清的期待。
“重伤的,每人额外补贴五千。轻伤的,每人额外补贴两千,外加三个月带薪休养。钱从总账里走,阿布兹负责发放。”
一个腿上缠着厚厚石膏的年轻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