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车里也不能动手。
她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时机未到、有目击者、他太警觉。
但她心里知道,这些都是借口。
车子停在一栋公寓楼前。
这里是苏澈的临时住所之一,不是据点,而是一间普通的出租公寓。
芽衣知道他至少还有三个这样的住所,她从情报里看到过。
她本不该带他来这里。
她本应把他带到白狼设伏的仓库,或者山口组布下天罗地网的码头。
但她直接把车开到了他的公寓楼下。
“苏先生,到了。”
芽衣熄了火,双手还握着方向盘。
苏澈打开车门,一只脚跨出去,又回头看她。
“芽衣,今天你脸色不太好。早点回去休息。”
芽衣转过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我没事。谢谢你今天陪我。”
苏澈看了她一眼,然后关上车门,走向公寓楼。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芽衣坐在车里,盯着那个背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感觉自己被某种情感左右了。
这种情感像爬山那天的海风,像咖啡馆的旧爵士乐,像他说出“我妹妹”三个字时眼睛里的温柔。
她见过无数男人。
有权倾一方的黑帮头子,有富可敌国的财阀公子,有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王。
没有一个像苏澈这样。
他把所有的冷酷都给了敌人,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妹妹。
他不炫耀,不掩饰,不找借口。
他只是在做他觉得该做的事。
芽衣伏在方向盘上,肩膀微微颤抖。
“我下不去手。”
她低声说,声音闷在喉咙里,像一声被压住的哭泣。
后视镜里映出她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樱花组组长的冰冷和决绝,只有一片她从未见过的迷惘。
芽衣回到山口组驻地时已经是深夜。
秋田一狼没有睡,他坐在厅中,面前放着一壶冷掉的清酒。
“动手了?”
秋田一狼的声音冷得像刀刃。
芽衣跪在他面前,低头。
“没有。他在修理厂检查了车况就走了。没有下手的机会。”
秋田一狼沉默了很久。
“芽衣,这是你第三次说没有机会。”
他端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