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仔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明白了。
白老虎的人全出来了,庄园空了。
“这就是他打他的,我打我的。”
苏澈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极淡的笑。
林肯的腿还在疼,但他撑着从地铺上站起来,腿一瘸一拐,扶着墙才站稳。
黑仔从地铺上跳起来,手臂上的伤口裂开了,血从纱布里渗出来,他顾不上。
阿布兹把烟头捡起来按灭,从墙上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胳膊。
杰克从角落里走出来,把防弹背心系紧,检查弹匣,拉动套筒。
迈克尔把地图折好,收进口袋。
苏澈看着他们。“你们受伤了。可以不去。”
没有人说话。
黑仔走到他面前,站定。
“苏哥,你去哪,我去哪。”
林肯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站在黑仔旁边。阿布兹走过来,站在林肯旁边。
杰克走过来,站在阿布兹旁边。
迈克尔走过来,站在最后面。
苏澈看着他们,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走。”
洛杉矶西区,庄园后山。
下午三点。
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在茂密的树林间投下一块块金色的光斑。
夜里的雾气早就散了,空气又干又热,松脂的香气在阳光下发酵,变得又甜又腻。
山坡上的草被踩得东倒西歪,那是夜里几百个人涌下山时留下的痕迹。
苏澈蹲在一棵老橡树后面,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看着山脚下的庄园。
白天看,这座庄园比夜里更加破败——发电机房塌了,黑色的钢架扭曲成麻花状,像一堆被揉皱的铁丝。
仓库还在冒烟,青灰色的烟柱在午后的阳光下缓缓升起,像一根根竖起来的狼毫。
墙头上空荡荡的,摄像头没了,岗楼塌了。
大门口没有警卫,院子里也没有人走动,只有风吹过草坪的沙沙声和几只乌鸦在废墟上盘旋。
从下水道进去。
厨房后面杂物间。
苏澈从检修口钻出来,浑身湿透,污水从作战服上往下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味。他蹲在杂物间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苏澈从杂物间出来,贴着墙往走廊深处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