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苏澈坐在柜台后,面前摊着账本。
他在算账。
鸡档关了,改成小夜总会。
装修花了一笔钱,请歌手花了一笔钱,买酒水又花了一笔钱。
但那些夜总会,第一个月就能回本。
阿月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放在柜台上。
“苏大哥,还在算账?”
苏澈点点头,接过茶喝了一口。
“阿月,装修的事,盯紧点。材料要用好的,电线水管不能省钱。”
阿月点点头。
“我知道。工头说,下周三就能铺完水电,再过两周就能装货架。”
苏澈放下茶杯。
“好。货的事,我来联系。”
阿月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苏大哥,咱们人手够吗?超市开了,需要不少人。收银的,理货的,搬货的,清洁的,至少几十个。”
苏澈沉默了几秒。
“够。兄弟们愿意来的,都来。不愿意来的,外面招。”
阿月点点头。
“那我明天去贴招聘启事。”
苏澈看着她。
“阿月,辛苦你了。”
阿月摇摇头。
“不辛苦。”
她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停下来,回头。
“苏大哥,谢谢你。”
苏澈愣了一下。
“谢什么?”
阿月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谢谢你给我们一个家。”
她转身上楼。
苏澈坐在柜台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极淡的笑。
他低下头,继续算账。
——
旺角,和胜和总堂旧址。
三楼。
赛阎罗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街道。
他的脸色很难看。
那些鸡档,全关了,改成夜总会。
那些姑娘,有的留下,有的走了。
那些保护费,全没了。
那些钱,全进了苏澈的口袋。
“三爷。”
他转过身。
金毛吼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慢慢喝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那个苏澈,把鸡档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