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山看着他。
“你不怕?”
王德彪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说:
“怕有什么用?王爷让去,就得去。”
他喝了一口酒。
“再说了,那批宝藏,要是真拿到了,这辈子就值了。死也值了。”
张铁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说得对。”
——
船舱另一边。
赛阎罗、蜂里蜜、孙默庵三个人围坐在一起。
“都到了。”
赛阎罗说。
“二十三个人。加上咱们三个,一共二十六个。”
蜂里蜜点点头。
“够用了。”
孙默庵在旁边,脸色有些发白。
他从台岛来的时候,带了七十个人。
全死了。
现在,又来了二十多个。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活着回去。
但他不敢说。
赛阎罗看着他。
“孙老弟,别想太多。这次有十二煞帮忙,肯定能成。”
孙默庵点点头。
“赛老哥说得对。”
——
甲板上。
夜风吹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颜同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港岛的灯火。
那些灯火,那么熟悉。
油麻地警署,庙街,旺角……
他在那些地方,待了十二年。
从一个普通警员,一步步爬到探长的位置。
收了那么多规费,交了那么多朋友,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话。
现在,要走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颜探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颜同转过头。
陈永发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睡不着?”
颜同摇摇头。
“在想事。”
陈永发点点头。
“我也是。”
他看着远处的灯火。
“十二年。我在中环开了十二年茶餐厅。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点关门。和那些街坊邻居熟了,和那些小混混熟了,和那些来收规费的警察也熟了。”
他顿了顿。
“有时候,我都快忘了,自己是王府的人。”
颜同看着他。
那张胖胖的脸上,此刻满是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