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
整栋别墅沉浸在深沉的夜色中,只有二楼卧室的床头柜上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
谭雅丽穿着真丝睡袍,侧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夜幕中闪烁,像散落的星星。
这是她习惯的生活。
安静,舒适,无忧无虑。
至少,表面上是。
突然——
“咔。”
很轻的一声响。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
夜风灌进来,吹动窗帘。
一个黑影翻身而入,落地无声。
谭雅丽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没有醒来。
那黑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出他的脸。
赛阎罗。
他的脸色苍白,头发散乱,身上的马褂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那是硝烟味。
是火药的焦臭。
是死亡的味道。
他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从九龙塘一路逃出来,他不敢坐车,不敢见人,专挑偏僻的小路走。
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半山。
小顺子死了。
他带来的那些人,全死了。
那个苏澈,像鬼一样。
追着他,杀他的人,一步一步逼他到绝路。
他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想到了谭雅丽。
那个怕死的富太太。
那个被他捏着把柄的女人。
她不敢不听话。
赛阎罗伸出手。
捂住谭雅丽的嘴。
——
谭雅丽猛地睁开眼睛。
一张脸近在咫尺。
苍白,狰狞,眼睛里满是血丝。
她张嘴想叫,但嘴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的手拼命地挥,脚乱蹬。
但那个人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别出声。”
一个沙哑的声音。
谭雅丽认出了那张脸。
赛阎罗。
那个带辫子的男人。
那个威胁她的男人。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剧烈颤抖。
赛阎罗看着她,慢慢松开手。
但他的手还悬在她嘴边,随时可以再捂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