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上午十点。
周玉芬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
这是赛阎罗给她的。
两把,一大一小,大的防身,小的藏匿。
她卸下弹匣,检查子弹,压回去,拉动套筒,瞄准窗外的某个点。
动作熟练。
流畅。
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周女士好身手。”
赛阎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玉芬没有回头。
“以前在军统,天天练。”
她把枪放下,转过身。
赛阎罗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身后,跟着小顺子,手里提着一个布包。
“这是给你的。”
小顺子上前,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金条。
整整十根。
大黄鱼,沉甸甸的,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
周玉芬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摸。
“这么多?”
赛阎罗笑了。
“十根大黄鱼,换那个苏澈的命,不亏。”
周玉芬点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桌前,把那两把手枪收进箱子里。
金条也收进去。
然后她拎起箱子,看着赛阎罗。
“我走了。”
赛阎罗点点头。
“祝你好运。”
周玉芬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回头,看着赛阎罗。
“赛先生,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请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
赛阎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
“我说了,我是恭亲王王府的人。”
周玉芬看着他。
“大清亡了几十年,哪来的王府?”
赛阎罗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着。
周玉芬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
她点点头。
“好。不问。”
她转身离开。
——
中环,德辅道中。
一栋二十层的写字楼,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楼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几个字:
“大成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