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哥……”
苏澈抬起头。
阿虎的喉咙发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大哥,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苏澈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阿虎愣了一下。
“我……我们……”
苏澈打断他。
“你们是油麻地的矮骡子,以前干什么的?”
阿虎老实回答:“收保护费,帮人看场子,有时候……有时候偷点东西。”
“收保护费。”苏澈重复了一遍,“收谁的?”
“庙街这边的铺子,还有砵兰街那边的几个场子。”
“一个月收多少?”
阿虎想了想:“一个人……一个人头三五百,加起来……大概两三千吧。”
苏澈点点头。
“两三千。够干什么的?”
阿虎低下头,不敢说话。
苏澈继续说:
“你们跟着我,是想赚更多的钱,是吧?”
没有人回答。
但苏澈知道,这就是答案。
这些矮骡子,跟着他,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不是因为他杀了多少人,而是因为跟着他,能赚更多的钱。
欲望。
最简单的欲望。
也是最真实的欲望。
苏澈放下笔,站起身。
四五十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苏澈看着他们。
“想赚钱,可以。”
他说。
“但我的规矩,先说清楚。”
所有人竖起耳朵。
“第一,”苏澈竖起一根手指,“我的地盘,不准碰粉。谁碰,谁死。”
没有人说话。
“第二,不准欺负老百姓。收保护费可以,但不能多收,不能乱收。谁坏了规矩,谁死。”
“第三,我让你们杀人,你们就得杀。我让你们去死,你们就得去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这些人心里。
“这三条,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现在走。”
四五十个人互相看着。
没有人动。
苏澈等了三秒。
“好。”
他走回柜台后,重新坐下。
“阿虎。”
阿虎一个激灵:“在!”
“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