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苏澈都是这样。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那潭死水底下,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苏哥,”阿权艰难地开口,“您打算怎么办?”
苏澈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
看着那堆尸体。
看着门上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肥狗。
——
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停在杂货铺门口。
大声雄带着五六个便衣走下来。
他们看到那堆尸体,脸色都变了。
有人捂住嘴,转身干呕。
有人骂了一句脏话。
有人掏出烟,狠狠吸了一口。
大声雄站在最前面,看着那堆尸体,眉头紧皱。
十三具。
全是被砍死的。
伤口狰狞,血流成河。
他抬起头,看着杂货铺的门板。
那两个红油漆写的大字,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刺眼。
肥狗。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潮州帮的人,还真敢写。
“雄哥,”一个手下走过来,“这些尸体……”
“收。”大声雄说,“全部拉走。”
“那这案子……”
“没案子。”大声雄看着他,“黑帮火并,死几个矮骡子,有什么案子?”
手下点头,不再说话。
几个便衣开始动手,把尸体一具一具抬上警车。
大声雄站在旁边,看着。
他没有进杂货铺。
他只是站在门口,等着。
他知道,那个人会出来。
果然。
几分钟后,杂货铺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走出来。
很年轻。
很斯文。
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杂货铺老板。
但大声雄看到他的第一眼,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个人的眼神。
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大声雄在道上混了十几年,见过无数狠人——杀人如麻的悍匪、心狠手辣的大佬、从战场上下来的亡命徒。
但没有一个人的眼神,让他这么不舒服。
“陈老板?”
大声雄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