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豪……阿豪确实接了绑他妹妹的活儿。
阿豪确实该死吗?
陈大文不敢往下想。
“雄哥,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大声雄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他站起身,“我只是来告诉你,别轻举妄动。这个人不是黄金炳,不是陈光耀,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想报仇……也得先活着。”
他走到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阿文,阿豪是我兄弟。他的仇,我记着。”
“但我不想再给大嫂送第二张死亡通知书了。”
他推门离开。
房间里,陈大文呆立原地。
谢婉英从隔壁房间走出来,脸色苍白。
她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大嫂……”
陈大文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婉英没有哭。
她走到桌边,看着那堆摊开的地图,看着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庙街47号。
很久,很久。
她开口,声音很轻:
“阿文,那个杂货铺老板……他有没有家人?”
陈大文心里咯噔一下。
“大嫂,你想……”
“我听说,”谢婉英打断他,“他有个妹妹。”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陈大文看着谢婉英的侧脸,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他并不真正了解。
窗外,夜幕正在降临。
新填地街的黄昏,比庙街来得更早一些。
巷子里的路灯还没亮,阴影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地面。
谢婉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手里攥着阿豪的照片,攥得指节发白。
很久,很久。
她轻声说:
“阿豪,你再等等。”
“很快就好了。”
新填地街的夜,比庙街来得更早。
巷口的路灯坏了三天,没人来修,整条巷子陷在一片暧昧的昏暗中。
只有深处那间没有招牌的唐楼底层,窗帘缝隙里透出几缕暧昧的橙光。
陈大文站在门口,抽完第三支烟,把烟蒂狠狠碾灭在鞋底。
他今晚被叫来,说是“商量大事”。
但谢婉英只让他一个人来。
他推开门。
走廊很黑,只有尽头那间房亮着灯。
他走过去,心跳声在寂静中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