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澈没有给他机会。
砍刀落下。
——
第一刀,右肩。
第二刀,左肋。
第三刀,右臂。
第四刀,左腿。
第五刀,右腿。
……
刀光如雪,血花四溅。
苏澈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表情。
他只是机械地挥刀,落下,抬起,再落下。
每一刀都不致命,每一刀都让黄金炳多活几秒,每一刀都让他感受到加倍的痛苦。
黄金炳从一开始的惨叫,到嘶吼,到呻吟,到最后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喘息。
他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像一块被剁烂的肉。
三十刀。
苏澈收刀。
黄金炳还睁着眼睛,瞳孔已经涣散,嘴唇微微张合,不知道是想求饶还是想咒骂。
苏澈低头看着他。
“从你说出那句话开始,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
阿媚还缩在角落,整个人已经吓傻了,抱着头瑟瑟发抖,嘴里喃喃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苏澈没有看她。
他走到一楼,往麻将馆中央扔了两颗手雷。
然后从后门离开。
——
“轰——!!”
手雷爆炸的巨响在凌晨的油麻地传得很远。
紧接着是第二次爆炸。
两层高的唐楼像被巨人推了一把,从内部开始坍塌。
火焰从门窗喷出,吞噬了麻将馆、休息室、楼梯间,以及里面所有的尸体。
这座黄金炳经营了十年的老巢,在十分钟内化为废墟。
苏澈站在对面的巷口,看着火光映红夜空。
他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复仇的快意,没有杀戮后的兴奋。
只有疲惫。
深深的疲惫。
但他知道,还没到休息的时候。
他转身,走进黑暗的巷子,往庙街的方向走去。
——
杂货铺二楼,晓晓还在熟睡。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爸爸妈妈还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
妈妈给她夹菜,爸爸笑着问她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
梦里没有坏人,没有绑架,没有那些可怕的夜晚。
她在梦里笑了。
苏澈坐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