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台下第一排，指尖还捏着那束白玫瑰的包装纸，目光牢牢锁在舞台中央的人身上，连眨眼都觉得是浪费。
他见过苏清颜太多样子。
见过她凌晨三点趴在设计桌上睡着，脸颊压着画稿，嘴角还沾着一点铅笔灰的疲惫模样；
见过她被林若薇当众刁难，指尖攥得发白却不肯低头的倔强模样；
见过她设计稿被毁时，蹲在地上崩溃大哭，肩膀抖得像风中落叶的脆弱模样；
也见过她窝在他怀里，软着声音撒娇的可爱模样。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苏清颜。
穿着一袭白裙站在领奖台上，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金奖奖杯，眉眼间是从容不迫的自信。
聚光灯在她身上落下细碎的光晕，她就像一颗被打磨到极致的钻石，终于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迸发出最耀眼的光芒。
陆沉渊的心脏跳得飞快，胸腔里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小鹿，又酸又胀，满得快要溢出来。
这种感觉，比他当年亲手签下欧洲百亿合作项目时还要激动。
那笔单子敲定的时候，他只是平静地签了字，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可现在，看着台上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姑娘，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热度。
“陆总，您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秦舟站在他旁边，憋着笑凑过来小声调侃，“想当年咱们拿下欧洲那个百亿项目，您签合同的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还以为您天生就不会激动呢。
现在看来，哪是不会激动啊，是没遇到能让您激动的事儿。”
他跟了陆沉渊快十年，亲眼看着这位主从冷得像冰的少年总裁，一步步变成如今商界说一不二的传奇。
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副样子？眼睛黏在人家身上就没挪开过，那眼神温柔得都能掐出水来，活脱脱一个头号迷弟。
陆沉渊难得没有反驳，目光依旧落在台上的人身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她比我厉害。”
百亿项目再大，也不过是生意场上的数字游戏。
可苏清颜不一样，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是他看着一步步从泥泞里走出来，靠着自己的努力站到顶峰的姑娘。
她的荣耀，比他自己的任何成就都更让他开心。
秦舟在心里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