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也站了起来,他的伤势在治愈泉水的帮助下已经恢复了大半。
他走到月砚舟身边,低声道:“岛主,铁剑老人还在那边。”
月砚舟顺着石破天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铁剑门的掌门——铁剑老人。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老人,此刻瘫坐在废墟的角落里,浑身是灰,双眼空洞,头发散乱,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目睹了整个过程——目睹了铁渊的失败,目睹了钢铁不坏神功的破碎,目睹了铁渊被拍死、被烧成灰烬。
他的精神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本以为铁渊是无敌的,是钢铁城的神话,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他本以为找铁渊撑腰是最明智的选择,可以保全铁剑门的基业。
但现在,铁渊死了,铁剑门变成了一片废墟,他的弟子也死的一干二净,什么都没有了。
月砚舟走向铁剑老人。
铁剑老人抬起头,看着月砚舟。
他的眼中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你赢了。”铁剑老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铁渊输了,我也输了。铁剑门……没了。”
月砚舟没有说话。
他不想说“投降不杀”之类的话,因为铁剑老人不值得他浪费口舌。
如果不是铁剑老人不知好歹,雷洪不会强攻,独孤云不会死,五百精锐不会死。这场悲剧的根源,就在这个老人身上。
铁剑老人似乎也明白这一点。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柄短剑。
那是铁剑门掌门的信物,一柄传承的短剑,剑身上刻着“铁剑”二字。
月砚舟看到了,但没有阻止。
雷洪在远处也看到了,他动了动脚步,但最终还是没有走过来。
牛大牛二静静地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铁剑老人将短剑横在脖子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铁剑门的大家……对不住了。”
短剑划过咽喉。
鲜血喷溅。
铁剑老人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他的眼睛半睁着,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微笑,像是终于解脱了。
月砚舟看着铁剑老人的尸体,沉默了三秒钟。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