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肋骨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口剧烈的疼痛。
他抬起头,看向月砚舟。
目光中,没有了轻蔑,没有了傲慢,只有疲惫、不甘,以及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恐惧。
“……”铁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一声沙哑的气音。
月砚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中的九天焱龙灭却枪缓缓抬起,枪尖对准了铁渊的咽喉。
“我说过,”月砚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会死。”
铁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想逃。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夜风呼啸而过,吹动月砚舟的衣袍猎猎作响。
枪尖刺出。
月砚舟的这一枪,凝聚了他目前状态下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
九天焱龙灭却枪的枪尖上,雷火交织,发出刺耳的嗡鸣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这一枪若是刺中,别说是血肉之躯,就算是一块万载寒铁,也得被洞穿出一个窟窿。
然而——
枪尖停在了铁渊的咽喉前三寸处。
不是月砚舟停下了手,而是枪尖刺不下去了。
准确地说,是刺不穿。
月砚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枪尖触碰到铁渊皮肤的那一刻,传来的不是血肉的柔软,而是一种坚硬的、冰冷的感觉——就像是刺在了一块万年陨铁上,枪尖与皮肤碰撞,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甚至还擦出了几颗火星。
铁渊的咽喉上,连一个白点都没有留下。
月砚舟的手臂被反震力震得微微发麻,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目光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铁渊。
铁渊的气质,变了。
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换了一个人。
刚才那个披头散发、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如同落水狗一般的铁渊,此刻身上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种气息锋利、冰冷、坚硬,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神兵,又像是一座屹立万年不倒的钢铁雄峰。
他的身上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破碎的暗金铠甲下,皮肤的颜色在改变。
从正常的肤色,渐渐地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