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渐渐地,一些零碎的画面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黑色的咒文、盘旋的法阵、耀眼的光芒、还有那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奇妙感觉。
雷洪低下头,看到了掉落在脚边的黑棘死律。
长枪上的咒文已经恢复了平静,暗淡无光,像是耗尽了所有的能量。
他明白了。
“死律审判?”雷洪喃喃道。
“对。”月砚舟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命硬,一半的概率都让你撞上了。我跟你说,你刚才差点就没了,我都准备给你收尸了。”
雷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黑棘死律。
长枪在他手中发出一声轻鸣,仿佛在庆祝主人的归来。
“运气好。”雷洪咧嘴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
他的目光越过月砚舟,看向身后。
那里,废墟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具尸体——那是他的五百个兄弟。
雷洪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的嘴唇在颤抖,握着黑及死律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然后,他猛地单膝跪下,低下了头。
“岛主。”雷洪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错了。因为我,五大角色……五百精锐兄弟……全都没了。都是我的错。”
月砚舟看着跪在面前的雷洪,没有说话。
他能理解雷洪的心情。
雷洪是这次出征的总指挥,是他下达的命令,是他带着五百人来到铁剑门,也是他做出了强攻的决定。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五百人的死,确实和雷洪的决策有关。
但月砚舟从来没有想过要怪雷洪。
因为换做是他,他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铁剑老人不愿意臣服,除了强攻,没有别的选择。
而且,谁也没有想到铁渊会那么卑鄙以及强——X级巅峰,五个SSS级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这不是雷洪的错。
这是实力的差距。
月砚舟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双手抓住雷洪的肩膀,用力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雷哥。”月砚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这不是你的错。”
雷洪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唇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