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收回手,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夜空。
“雷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不会真的就这么走了吧?”
一半的概率。
百分之五十。
二分之一。
要么生,要么死。
这是世界上最残酷的赌局,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没有任何退路可走。
无论你生前多么强大,无论你做过多少好事,无论你有多少人在为你祈祷,最终的结果都只取决于那冰冷的概率——一半的一半。
“不对啊。”月砚舟突然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和不服,“雷哥你又不偷看老奶奶洗澡,不至于那么衰吧?”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雷洪的尸体,仿佛只要看得够久,雷洪就会自己坐起来一样。
一秒。
两秒。
三秒。
十秒。
没有任何动静。
月砚舟的眼眶终于红了。
他低下头,双手撑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五百精锐,没了。独孤云,没了。雷洪,也没了。
云深岛,在天罡大陆这一战,几乎把家底赔了个小半。
月砚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他还有牛大牛二,还有姜月止,还有陈薇林婉,还有云深岛上那些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他的人。
他不能倒下,他必须站起来,必须替雷洪和独孤云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事。
他要杀了铁渊。
他要灭了钢铁城。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动云深岛的人,是什么下场。
月砚舟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没有了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杀意。
他正准备站起来。
就在这时——
嗡——
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声从他身后传来。
月砚舟猛地转过头。
雷洪的身体上,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光芒。
那些光芒不是法阵的光芒,也不是武器的光芒,而是从雷洪体内散发出来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光。
那些光芒呈现出生机勃勃的翠绿色,像是春天的嫩芽,像是雨后的新叶,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雷洪身上的伤,在光芒的照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那些发黑的血肉被新生的粉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