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指尖想去触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男人温热的指腹摩挲着我眼角的泪痕,低声道:“看吧,伤口很浅,血都没流多少,真的不疼。”
我哽咽着,没有说话。
指尖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摩挲,触及到的都是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
他总说不疼不疼,可这么多伤,怎么可能不疼啊。
“不哭了,安然,没事的。”
我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哭腔,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胸口,顺着那道崭新的伤口边缘缓缓滑落。
贺知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像是被我的眼泪烫到,又像是怕牵动伤口,抬手的动作慢了半拍,最终只是轻轻将我揽进怀里。
他下巴抵着我的发顶,语气轻快地笑道:“傻瓜,哭什么呀?这点点伤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他知不知道,他浑身都是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