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供奉神明的香油钱,请尊者代为保管吧。”
一时间。
整张桌子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木盒上。
青峰和明岳互相看了一眼,脸色还算镇定。
但朴夫人一行,对这盒中满满的现金记忆犹新,难免又把钱和买凶联系到了一起,表情实在难崩。
就连雷翼子,也忽然心生顾虑,看着那个盒子,迟迟没接。
李从武仿佛猜到了他们的心思,再次开口道:
“尊者,刚才我仔细想了想。
“妙严观是正规道场,隐世之所。而术业有专攻,我朋友的事还是应该去找世间的高人才对。
“之前那个请求,确实唐突了。请尊者不要放在心上。”
啊这?
找世间的高人。
雷翼子听见这话,心情顿时更糟了,有种房地产销售看着老客户要带着全款去找同行的感觉。
但,他还能说什么呢,总不可能又说自己会邪术吧,只能勉强维持着淡定说:
“李居士言重了。
“不过,如今世道复杂,人心不古,招摇撞骗的太多了。
“居士可不要被骗了。”
他说得诚恳无比,像个谆谆教导后辈的长者。
但李从武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股酸味,心说好家伙,自己不敢骗,还见不到其他骗子好?
雷翼子顿了顿,再次将目光投向面前的功德盒,终于伸出了一只手,说道:
“这些香油钱,既然是居士诚心供奉神明的善款,贫道就代道观收下了。”
李从武点点头,郑重将木盒放在他摊开的手掌上。
然而——
木盒入手的一瞬间。
雷翼子脸上的表情又凝固了。
不对!
重量太轻了。
简直轻得离谱。
这种感觉,就像原本以为抱起的是一箱金条,结果发现里面装的全是泡沫板。
雷翼子心里翻江倒海,胸口像堵了一团浸满水的棉花,阴沉无比。
这疯子真把香火钱抽回去了?
他是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已经塞进功德箱的钱,就相当于已经答应要供奉给神明了。
他居然敢对神明出尔反尔,简直大不敬啊!
雷翼子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什么都不能说。
只能强行压住负面情绪,僵硬地转动手臂,把盒子先递给旁边的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