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呼啸,天昏地暗。
本来周围景色配合着那小男孩中邪似的表现,就让氛围十分阴沉。
现在听见李从武说有人想要他……朋友的命,还是用什么“扎草人”“养阴煞”这种阴间方法,朴夫人几人简直有点毛骨悚然。
朴夫人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抱住了鼻子。
不过心里发毛归发毛,但想到山脚的羞辱,还莫名有点幸灾乐祸。
刚才乘索道前,她还让女助理给留在山下看车的司机发了条信息,要求司机去找那台宝马,拍下车牌号,立刻查查这个猖狂至极的男人到底是谁?从哪来的?做什么的?
日后好找机会泄泄胸中恶气。
但现在恶气没泄,就已经散了很多。
人狂必有天收。
她觉得这什么狗屁老师仗着出了点名,赚了点钱,就狂到没边,现在都惹上杀身之祸了,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
还是别跟这种疯狗一般见识为好。
朴夫人对李从武话里的严重性没产生质疑,但雷翼子却不太以为然。
毕竟他为道多年,这样的事见多了,几乎无一例外,都是人在恐惧之下疑神疑鬼,或者过于放大事实,自己吓自己。
在如今社会,在某指数最高的华夏,还是在广海这种经济发达的地区,哪还有动不动就要命的事。
就算面前这傻缺老师以为针对他的意外真是人为制造的,估计对方也不是想要他的命,顶多是想给他点color see see,指不定现在都已经懒的鸟他了。
而如果对方也是同道中人,那正好专业对口。
总之~
这个送上门的活,他接定了。
这笔送上山的钱,他必须挣。
不狠狠捞他娘的一笔,都对不起祖师爷赏饭吃!
想到这里,他露出了然之态,口不答话,却是负手转身,目光顺着索道,望向了前方雨笼雾罩中,已经浮现的一座观宇。
青瓦灰墙。
飞檐滴水。
古朴且庄严。
携着一股神秘气息扑面而来,撞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雷翼子仿佛获得了主场buff加持,白袍猎猎,黑发飘飘,更显仙风道骨。
这时,他才背对着李从武缓缓开口:
“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李居士倒也不必过于替你那位‘朋友’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