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世显瞪大眼睛看着他爹,哆哆嗦嗦地道:“爹,我是你亲儿子吗?”
“去!”
“去跟国师磕头认罪,然后,然后自己找个地方,爹给你准备白绫、毒酒,随你选!”
“你死了,国师或许能消气,还能给彭家留条根啊!”
身后的女眷们顿时哭出声来。
彭世显吓得瘫软在地,裤裆间湿了一片,腥臊气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候,“吱呀”一声,那扇一直紧闭的院门,开了一道缝。
一个下人走了出来,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一片人,最后落在彭述祖脸上,“哪位是彭世显?”
彭述祖一个激灵,连滚爬上前,叩头如捣蒜:“小人便是这孽障之父彭述祖!”
“小人教子无方,冲撞贵人,罪该万死!求贵人开恩,啊!”
那仆人淡淡道:“里面传话了,彭世显能入京师大学预备学堂,本是天底下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本当勤学奋进,报效朝廷。”
“却不思进取,不学无术,终日只知斗鸡走马,风花雪月,甚至言行无状,有辱学堂清誉。”
每说一句,彭述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彭世显更是抖如筛糠。
仆役话锋一转:“既如此,这学堂也不必待了。”
“去吕宋,交由李信,磨砺三年。若能洗心革面,有所长进,届时再论。”
彭世显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仆役。
“至于彭家。”
“彭世显尚未铸成大错,此次便不再追究。望尔等好自为之,谨守本分,用心商事,勿再作他想。”
不再追究彭家?
彭述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以为,最轻也是抄家流放,甚至已经做好了全家覆灭的准备。
竟然只是将儿子发配吕宋磨砺?
而且听这意思,若儿子能改过,还有回来之日?
彭家产业、地位,竟得以保全?
巨大的落差,让彭述祖一时懵了,随即是滔天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虚脱。
他重重地将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已是泣不成声:“谢贵人大恩大德!彭家永世不忘国师大恩!”
“小人定当好生管教这孽障,定当为朝廷、为保险公司鞠躬尽瘁,以报贵人再造之恩啊!”
彭世显也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虽然去万里之外的吕宋磨砺,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但比起刚才父亲让他自尽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