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还有数不清的行费。
入行要交入行钱,卖绸要抽两成行佣。
逢年过节还要摊派祭祀钱、修缮费。
连官府收的税,他们也要加一层税佣。
“前几日,行会的人说,由于松江府那边的新厂,他们亏了钱,因此要停工,彻底断了生丝。”
何长贵望向炕上气息奄奄的老母,又看看面黄肌瘦的妻儿,泪水长流。
“我实在是没有活路了,才想着跳河一了百了!”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朱慈烺早已听得脸色发白,他自幼长于深宫,何曾想过江南富庶之地,竟有如此吸髓榨骨般的盘剥?
黄宗羲怒道:“此乃敲骨吸髓,与虎狼何异!”
这时,从外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老何在屋里头吗?”
“是会所的刘五爷!”何长贵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同小鬼听到勾魂使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