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强一边慢慢地抿着这粗茶,一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对面一个卖包子的摊子面前是一对父女,爹爹买了一个包子,拿给女儿吃,但是包子许是太烫了,女儿被烫得手一松,那爹爹忙不迭的去接包子,一时有些手忙脚乱,还好他手脚麻利,随时慌乱,却未让那包子落了地。那男子接到了包子也未呵斥女儿,而是在自己手中细细吹凉了再递给女儿。街头走来一个扛着糖葫芦靶子的小哥,边走边吆喝;斜对面则是一个卖头绳饰品的摊子,几个姑娘正在摊子前挑选。
人间烟火气,最是抚人心。
可惜这烟火气,她恐怕是没什么机会再看了。
这虞家她是不打算动的,这就意味着她任务失败,回去暗河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若只是普通的失败,可能会被责罚,但是她打算做得再出格一点,给虞番留下信息,告诉他们有人要杀他。
这世上就不该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没有道理,最起码在她这里,不该这样。
反正都得罪暗河了,何妨得罪得狠一点。这个组织,她早就看不顺眼了。
只是这种行为等同于背叛暗河,若是自己回暗河,无异于自投罗网,她可不干,她自然是要逃之夭夭的。至于能不能逃得掉,就要看她的运气了。
苏大强喝下最后一口苦茶,扔下一枚铜板,头也不回地朝着虞府走去。
她带上斗笠,脸上蒙着青布,没有与虞家人多接触,只是在找到虞番后将一个纸团射进了他手里。
虞番看着手中的纸团,惊异莫名,抬头看去,却是未见到任何人影,只看到院中的香樟树枝晃动。等他打开纸团看完里面的内容,心中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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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强没有管虞番看到纸团后会有什么反应,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所有事情,现在她该浪迹天涯,逃脱追杀啦。
苏大强骑着马在道上飞驰,初春的疾风吹过她的脸颊,将她的脸割得生疼,她却觉得畅快。
此刻的她心中没有多少害怕的情绪,更多的是感觉到自由的兴奋,因为这一天已经在她脑海中预演很久了。她知道自己的性子,根本无法接受对着普通人或是好人下手,这是她给自己设的底线和锚点,人的底线很容易下滑,而且一旦下滑就很难再提高了。她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就是有些对不起两个小伙伴,若是能成功脱逃,等将来安全了,再给他们去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