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携着上了大街,拦了一辆黄包车去医院,那黄包车夫看到血淋淋的两个人哪里敢惹麻烦,还是朱彦霖摸出两块钱黄包车夫才勉强同意拉人。
医院里,沈君山沉默地接受着清创缝合,缝合的时候甚至连麻药都没打,弯针穿过皮肉的时候顶多就是皱着眉。
和他成鲜明对比的是旁边同样在清创的朱彦霖,被疼得嗷嗷叫。要不是医生和护士牢牢按住了沈君山,他在朱彦霖叫起来的第一时间就要冲过去了。
“嘶!医生,轻点轻点,大家都是中国人,手下留情啊。”声音洪亮,精气神十足,就是吓到了其他病人,让医生很不满。
医生看着疼得五官乱飞,龇牙咧嘴的朱彦霖,有些不解:“你不是军校学生吗,怎么这么没用,清个创吱哇乱叫的?刚才被人砍的时候难道你也这么叫?”
朱彦霖流下了生理性的眼泪,医生看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表情。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这是被日本人砍的,我再疼,也不能在日本人面前叫啊。”听到这话,医生下手轻了一些。
“那你在教官面前也这么叫?”
“那当然也不行,教官会训人,说不定还得挨罚呢。”
“那你不是也挺能的嘛,现在也忍忍啊。”
“可你是医生啊,我在你面前还装什么呀,我现在都疼成了孙子样儿了,你倒是照顾照顾我这个小孩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