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彦霖喝了点,头有点晕,但是比上次喝二锅头的时候要好得多。她看沈君山好似连站也站不稳的模样,想要将他扶到路边坐一会,等拦到黄包车了坐黄包车回学校。
只是此时时间不早了,路上的黄包车也少,只能等一会儿看看情况。
沈君山靠着她,鼻子里传来她身上的一点淡淡的香气,心里压了好多天的话终于借着酒劲说了出来。
“那个张红,是丽都舞厅的舞女,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
沈君山看着她毫无惊疑、毫无芥蒂的眼神,心里有点破防了:“她结过婚,还有个女儿,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我见过。”朱彦霖到底是喝了点酒的,脑子比平日里还要迟钝些,只觉得沈君山奇怪,他认识张红吗?为什么要提张红。
“为什么?你不介意吗?”沈君山的眸子里藏了很多朱彦霖看不懂的东西,压抑但炽热,让朱彦霖的心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
“她靠自己抚养女儿、奉养婆婆,值得尊敬,为什么要介意。”
“你就这么喜欢她?”沈君山的声音里带着点颤,还有点不为人知的绝望。
“喜欢?”朱彦霖的脑子开始缓慢地转动了起来,“哦,你说的是那种喜欢。”她才了解到沈君山刚才那番话的含义。
“我都解释过很多回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朱彦霖不知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你这么关心我啊,君山。”
喝了酒以后的朱彦霖不似平日里的莽,连说话的声音都绵软了下来,“君山”二字落在沈君山的耳朵里好似带了钩子,钩得他心里痒痒的。
刚才听到朱彦霖否认了和张红的关系让他欣喜若狂,此时又听到这一句“君山”,平日里被他牢牢克制的感情在酒精的催化下更加汹涌,他捉住朱彦霖的两个肩膀,眼睛深深地望着她,那眼里的情意再也掩藏不住。
朱彦霖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说话有些期期艾艾起来:“你……”
“是,我喜欢你,不是对同学的那种喜欢,是对爱人的那种。”沈君山一股脑儿把压在心底反复咀嚼又不敢开口的话吐露了出来,他看着朱彦霖,声音又软了下来,“我知道我疯了,但是别讨厌我,彦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
朱彦霖看着面前的沈君山,一向高傲的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她回想了两人相识以来的经历,有时候某些事情点穿了,那往日里那些奇怪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