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汝京在全世界都有建厂的经历,可以说是对全世界文化都有一定的涉猎,米国的霸道和无耻,他自然也很清楚,陈卓的这套说辞完全契合米国的做事的调性,他又选择了相信,“这么说来的话,我们又落后了一大截!”他顿时痛心疾首起来,这就好比一个人在不停地追赶着自己的目标,开始的时候几乎并肩,慢慢地落后下来,但还能看到背影,即使距离继续拉远,也还能看到模糊的身影,可这个时候,人家一拐弯,骑上了摩托车。
绝望!深深地绝望。
陈卓见张汝京的眼神暗淡下去,知道下的猛药也够了,“我认为,我们还有机会!”
“怎么说?”张汝京用陈卓的话回应道。
陈卓道:“还是两手抓,我们自己这边必须自强,想尽办法加大对光刻机的自主研发,”他见张汝京欲言又止,“只知道您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这东西的配件有几万个,涉及的领域无数,一个国家没有办法自主。客观事实确实如此,但我们华夏就是为创造奇迹而生的,别人做不到的,我们一定可以做到,也必须做到,因为我们已经无路可走,我们必须以一个国家的力量挑战全世界公认的‘工业桂冠上的宝石’,这不需要讨论,因为讨论没有意义。”
“说这样的话很容易,具体怎么实施呢?”张汝京求实的特质永远都不会变。
陈卓成竹在胸,“过去那种向国家要经费,研发攻关,然后束之高阁的做法肯定不行了。钱能要来当然好,但必须要企业化,让企业能够实实在在地赚到钱,再用这些钱做研发,做技术迭代,这样才有未来。”
“这也是我跟孙副市长反复强调的,中芯国际是民企,我们要先赚钱,才能谈其他!”张汝京也激动起来,有种遇到知音的舒适感。
“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这是陈卓的承诺,“再说另一手。”
“你说,我洗耳恭听!”张汝京开始平视陈卓。
“偷!”陈卓说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字。
“嗯?这可不是一个好词,”张汝京不解。
陈卓道:“西方把他们最高端的技术全部对我们封锁,只卖给我们淘汰的东西,还他妈高价!我忍这事儿很久了,既然他们不给,我就用我的办法去搞来这些东西,不是模仿,而是为了超越!不光彩,但这骂名,我愿意背!”
张汝京哭笑不得,“这怎么偷,你要知道,最尖端的技术一定都是国家层面的,你一旦触碰,就是间谍,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