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摇头,“精卫可以,我肯定不行。”
“这是其一,另一方面就是抗风险能力太低了,做企业哪有一帆风顺的,一旦华虹业绩受挫,甚至亏损,以目前华夏对芯片业的舆论环境,批评的声音会迅速盖过之前的一切赞美,那时候,华虹将举步维艰,还有能力投入研发吗?”张汝京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悲惨的一幕。
一盆冷水浇下,陈卓也瞬间清醒了,与此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件事,2001年的互联网泡沫破碎!
我的天!
到时候,芯片业一定会迎来寒冬,如果张汝京预估得没错,华虹必然挺不过去!
这么说来,合着三大战役,全军覆没?
张汝京睁开眼,“你知道三星的‘反周期法则’吗?”
“啥意思?”
“简单地说,就是越亏越投,扛过去,就是王者!”张汝京道:“这与我‘建厂一定要在行业低潮期’的理论不谋而合,可我无足轻重,也没人会听我的,你能明白这种痛苦吗?明知道挺一挺就能过去,可就是没有人愿意一起挺一挺!”
陈卓注视着张汝京的眼睛,“如果有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跟你站在一起挺一挺,你能带领华夏,追上米国吗?”
“我不能,”张汝京想都没想,“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芯片从业者,我不是上帝,想要带领华夏追上米国,需要无数人的努力,我有生之年可能都看不到,但如果我能帮助华夏迈出哪怕一步,我也算没有白活这一回。”
陈卓的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着自己能出多少力,又要在什么地方出力。
张汝京自顾自地又说道:“总结一下从1978年到2000年这段历史的话,还是能总结出宝贵经验的。早期缺乏统一规划,蜂拥引进国外淘汰的生产线,但这些设备在摩尔定律的驱动下,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变成废铁;后期国家出面组织三大战役,屡败屡战,最终通过‘909工程’为华夏留下了一座勉强算合格的华虹。可现在回头看看,废了这么大的力气,花了这么多的时间、人力、物力,跟世界的差距缩小了吗?我觉得反而更远了。”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陈卓十分不解。
张汝京道:“深层次的原因有两个:一是芯片行业更新速度太快,制程升级一日千里,国内八九十年代这种没有连贯性的‘挤牙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