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老天爷真给自己回了档。
车子停在考场门口。跟司机道谢后,两人冲进教学楼,听力题的声音已经清清楚楚。
陆灵雪和陈卓在同一考场。监考是一男一女——男的年轻,只负责发卷收卷;女的矮胖像个水缸,胸口戴着金佛牌,整天拉着一张脸,仿佛全天下都欠她五百万。
两人刚要进门,女老师就把他们拦在门外。陈卓掏出交警开的证明,简单说明情况。
女老师瞥了一眼,根本没接,三层肥下巴一挑:“考试已经开始了!不让进!”
“我们有证明!”陆灵雪急得眼泪一下涌出来。
女老师嘴撇得跟八万似的:“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现在什么样子,衣衫不整,乌七八糟,谁知道你们干什么去了。现在的学生越来越没下限!”
中年躁郁症。陈卓心里有了计较。
他拉开陆灵雪,凑过去小声在女老师耳边道:“老师,您命不久矣。”
声音低沉而蛊惑,女老师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胡说什么!”
“老师,借一步说话。”陈卓横移到考场门另一侧。
女老师皱着眉头审视他,最后还是跟了过去。
陈卓看那水缸跟过来,立刻给陆灵雪使眼色。陆灵雪不傻,果断跑进考场。
女老师猛回头:“诶?谁让你进去了!”作势要追。
陈卓低喝:“你不要命了吗!”
女老师停下脚步,怒视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听听我下面的话,你再决定怎么做也不迟。”陈卓看看她满是血丝的双眼和略微发黑的嘴唇,表情极为严肃,“最近是不是感觉小腹肿胀、头痛、失眠,而且心烦气躁,诸事不顺?”
这话听起来玄乎,其实全有迹可循——嘴唇发黑必有肠胃疾病,眼睛血丝必是睡眠不足,一脸尖酸刻薄相,生活必定不顺。陈卓能知道这些,一是前世被肠胃病困扰多年,二是阅历沉淀使然。
女老师目光偏向斜下,都对得上,越想越心惊:“你会医术?”
陈卓面带微笑,背起双手:“家学渊源,不可细说。”
“这些症状会致命?”
“这么说吧,”陈卓一派大家风范,“你若去看西医,保证什么都看不出来;若去看中医,大夫也顶多开些调理肠胃的药。这样一来,你的病必会恶化,不出半年,撒手人寰!”
女老师已入瓮中,慌张地抓住他胳膊:“这病你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