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鞠了三躬,转身离开。
这时,两只乌鸦从树林里飞出来,发出凄厉的叫声。丁香李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天,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丁香李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家外围满了雷氏族人。
雷东雷方雷红争先恐后地把族人送来的早餐拿给丁香李吃。
丁香李不光感受到了族人的关心,更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她确实饿了,就和雷东仨兄妹围坐在八仙桌前,一起享用各家送来的早餐。那个年代,吃的虽然简陋,可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是美味,就是享受。
族人们陆续散了,但雷支书和二狗、程艳艳留了下来。二狗和程艳艳又干起了老本行,一个是民兵连长,一个是妇女主任。三个人以大队干部的身份留下来,估计是有大事。
跟往常一样,他们在房前的苦楝树下围着八仙桌坐下。
丁香李泡了一壶农村人家最常喝的茵陈茶,给每人倒了一碗。热气袅袅,清香扑鼻。
雷支书喝了半碗茶,打开了话匣子:“今天我们三个人来,不是代表个人,是代表大队。主要两件事,一件是关于援朝个人和家属补助的问题,另一件是……算了,先把第一件解决了再说第二件。”
丁香李没吭声,安安静静地听着。
雷支书说:“实不相瞒,援朝他们出去挖煤,是我同意的。而且他们收入的大部分都上交了集体,这算是集体派出去的。再加上他救了小虎,有见义勇为的性质。可惜那个煤矿是黑煤矿,上级部门说不够条件申报烈士。基于这些情况,大队决定按烈士的标准补助家属,钱由大队筹备。”
二狗随即拿出一个纸包递给丁香李说:“嫂子,这是大队第一次的补助。钱虽不多,可这是全大队的心意,请收下。”
丁香李没接,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二狗说:“我要是不收呢?”
不收?不收又能怎样?二狗还真被丁香李问住了。
程艳艳笑着打圆场:“香李开玩笑的,是吧,香李?”
丁香李稍稍严肃起来说:“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二狗说:“你不收,总得给个理由吧。”
丁香李说:“我收下了,就欠了全大队的人情。”
雷支书刚端起来的茶碗又放下了:“香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