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家挨着雷支书家,也怪不得他跟雷支书走得近。
雷援朝瞒着丁香李,从家里拿了十个鸡蛋、一瓶米酒酿,敲响了二狗家的门。敲门声压得很低,怕惊动隔壁的雷支书。
门“吱呀”一声开了。
二狗站在门口,一脸惊讶,倒是挺热情地又是握手又是拥抱,可就是不让路。
雷援朝不高兴了,嚷嚷道:“咋,不让进?”
顺手把东西递给了二狗。
二狗接过去,好像是理所应当似的,连声谢谢都没说。
二狗转过身,领着雷援朝进了堂屋,在客座坐下。堂屋里只挂着一盏灯,灯光昏暗,阴森森的,怪吓人的。
二狗把一小袋花生倒在八仙桌上,又把雷援朝带来的酒拿出来,倒进两个青花瓷碗里。
雷援朝四下打量了一下堂屋,心里有点发虚,说:“你这房子大,又是老房子,一个人守着,不寂寞吗?”
二狗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雷援朝说:“要不是你把香李从我手里抢走了,说不定我这里早就儿孙满堂了。”
这回轮到雷援朝直愣愣地看着二狗了。看了一会儿,他“哼”地笑了一声,端起酒碗岔开话题:“喝酒喝酒,今天咱兄弟俩好好喝几盅。”
二狗也端起酒碗说:“援朝哥,今天是不是香李惹你生气了?你可忍着点儿,万一她也跟人跑了,你那三个侄子咋办?”
雷援朝连“呸”了好几声:“你个乌鸦嘴,就不会说点好听的!”
二狗笑着安慰他:“开个玩笑嘛。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跟人跑了,丁香李也不会跑。哎,你今天来到底啥事?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雷援朝把去山西挖煤的事儿跟二狗说了。
二狗吃了一惊,拿一种陌生的眼神打量着雷援朝。
雷援朝瞥了他一眼说:“你去不去,得赶紧拿主意。”
二狗想了半天,还是犹豫不决。
雷援朝替他拿主意了:“你呀,最符合条件。上无老下无小中无妻,无牵无挂的。”
二狗叹了口气说:“我是大队民兵连长,走不开啊。再说我正热恋着呢,一停下来,那女人可就不是我的了。”
舍不得热恋中的女人,这才是二狗犹豫的真正原因。
雷援朝知道二狗热恋的女人是程艳艳。他和程艳